2014年12月1日

揭开“婴儿健忘症”之谜的又一步

通过剑桥大学

詹姆斯·拉塞尔教授领导的一项研究揭示了“婴儿健忘症”的现象。他认为，儿童回忆事件的能力取决于他们能否将时间、事件和地点等环境因素统一起来。大多数儿童在两到三岁之间发展这种能力。

我们大多数人都不记得在18个月左右的时候蹒跚学步，更不用说在婴儿时期被母乳或奶瓶喂养了。我们的早期生活对我们来说是一片空白。它是一片空白，因为它无法进入所谓的“情景记忆”，即对自传体事件的有意识或“再体验”回忆。

西格蒙德·弗洛伊德创造了"婴儿期失忆来描述这种现象。他用压抑的性欲来解释早期记忆的缺失。今天，很少有人认为弗洛伊德的论点有说服力——但是“婴儿健忘症”这个术语，以及它给科学家们带来的困惑，仍然存在。

在试图理解大脑如何发展其非凡的情景记忆能力的过程中，认知心理学家倾向于解释早期生活中的健忘症，他们认为我们最初的经历有一种“错误的”格式，无法被向后转换的成年人的思维所理解。

但是这种原始的记忆形式缺少什么?什么时候记忆会变成真正的情节式的和成人式的?

剑桥大学心理学系的詹姆斯·拉塞尔教授领导的一个研究小组对这个令人着迷的谜题有了一些了解。他们对两岁和三岁的儿童进行了一项研究，许多发展心理学家认为，这一年龄的特征是缺乏情景记忆。

该团队最近的一项研究“通过延迟模仿评估学龄前儿童的原情景记忆”的结果于上个月(2014年10月)在线发表在该杂志上内存．

拉塞尔和合作者帕特里克·伯恩斯博士(剑桥大学)和夏洛特·拉塞尔博士(伦敦国王学院)得出的结论是，年幼的儿童无法进行再体验/情景记忆，因为他们在回忆他们经历过的事情时，还不能将有关物体和行为的信息与时间、地点联系起来。

拉塞尔说:“小孩子可能只知道妈妈今天穿了一件红衬衫，却不记得当初是什么事告诉了他们这件事——比如，看到妈妈穿着这件红衬衫从卧室里出来，正要下楼。”

心理学家使用时空信息这个术语来描述事件发生的时间和地点。时空信息对情景记忆至关重要的原因有很多，但罗素有一个独特的方法来处理这个问题，这个方法受到德国启蒙运动哲学家伊曼努尔·康德(Immanuel Kant)的启发。

康德认为，知觉经验本身的特征是它发生在空间和时间中。Russell认为，如果是这样的话，再体验记忆也将是时空的。康德认为，经验的时间层面包括对事件中各元素的同时性和顺序进行编码。

罗素解释说:“如果我们经历了一个事件，比如一个足球和一只猫，那么在空间上，它们每一个都会被认为与我们的身体有一定的关系——左或右，近或远。此外，它们彼此之间或近或远。在时间上，它们要么同时出现在事件中，要么一个接一个地出现。至关重要的是，事件的情景/再体验记忆应该包括继承这些时空属性的记忆。”

事件的再体验记忆的另一个关键特征是，它往往是完整的，而不是基本的。换句话说，因为事件是整体经历的，而不是逐个元素经历的，对它们的再体验记忆将再次继承这种整体属性。

“当我们听到或阅读句子时，它们将以连续或数字的方式经历，短语嵌入从句，从句嵌入句子。人们可以把这称为语义经验，参考术语，语义记忆，Endel Tulving在1972年用它来区分情景记忆，”Russell说。

“相比之下，如果我们经历一个事件，我们会作为一个整体来经历它——这就是情景记忆。让我们回到那个穿红衬衫的母亲的孩子的例子。在最初的事件中，孩子看到了穿着红色衬衫的妈妈——潜在的记忆是什么——在她左边从卧室里出来——潜在的记忆在哪里——当妈妈正要下楼梯时——潜在的记忆在何时出现。

“这些时空元素作为一个整体，作为一个事件的元素一起经历。它们不是像“衬衫是红色的”、“妈妈在我左边”、“然后她下了楼梯”这样的小片段一样喂给孩子的。这种基本块的体验可能会导致一种语义记忆．"

为了测试两岁和三岁的孩子是否不仅能够记住情景记忆中的“何时何地”内容，而且能够以一种整体的、非元素的方式回忆起这三个内容，研究团队对370多名学龄前儿童进行了两种记忆测试。在每一个实验中，孩子们必须在第二天模仿实验者第一天所做的事情。

在第一个任务中，孩子们看到实验者按一定的顺序移动触摸屏上的两个图标，让电脑显示一张笑脸，播放一首欢快的歌曲。注意，在这个任务中，空间元素(图标必须移动到的位置)不仅由三维地标定义，还由与孩子自己身体的关系定义(如“在我右上角的角落”)。

在第二个任务中，表演的内容是在河马的八音盒(见图)的手柄上以一定的顺序进行两种动作(抽吸或旋转)来打开八音盒。注意，在这种情况下，动作的位置可以由三维地标定义，如“靠近门”或“在窗口前面”。

接下来，为了找出记忆是整体的、非元素的还是元素的，研究人员应用了一个统计模型来确定儿童是否有可能回忆起元素片段中的“何时何地”记忆(例如只回忆什么、何地而不回忆时间)，或者记忆是否趋向于完整的片段。

研究结果非常明确。两年半后，尽管两项任务的表现都好于随机记忆，但只有第二项任务(房间里的音乐盒)的记忆是非元素/整体的。

这两项任务的关键区别在于空间信息。在第二个任务中，有真实情景记忆的证据，空间信息以环境为中心，如“旋转发生在窗户附近”。

在解释这种情景记忆的原始形式明显依赖于以环境为中心的空间编码时，Russell说:“这有两个原因。从概念上讲，虽然情景记忆倾向于从我们自己的角度出发，但“观点”这个概念本身就要求它是某种事物的观点——某种客观的空间布局。因此，任何鼓励孩子根据环境为中心的特征(如“靠近门”)对动作和物体进行编码的东西，如果它们真的存在的话，就会倾向于揭示情景能力。

“就神经科学而言，大脑中一个叫做海马体的结构对环境为中心的空间编码和情景记忆痕迹的形成都至关重要。我们知道海马体在两岁左右处于快速发育阶段。尽管后来的情景能力，比如那些在获得心智理论后的四五岁左右发展起来的能力，在本质上可能更直接。”

罗素和其他研究人员的研究发现，情景记忆在两岁半左右开始，婴儿健忘症逐渐消失，这与其他心理学家的研究结果相吻合。

杜伦大学的玛德琳·艾克特教授发现，两岁半是成年人最早能够找回对重大事件的重新体验记忆，比如兄弟姐妹的出生。我们也可以回忆起自己出生时发生的事情，但这显然是语义性的。”

同时发现了更多关于情景记忆具有内在的科学兴趣，这项工作有实际的应用，它也提供了超越婴儿健忘症的研究途径。